我騎着電動車基本勻速地行駛在上班的路上,天上的灰雲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看不到太陽了。出門之前看天氣預報是陰天,可能晚上還會下雨。
早上,我像往常一樣下到 B1, 騎上電動車到達地面,天氣不好,下樓遛彎的和遛狗的人不多。看到順豐的快遞員正在樓下小廣場中心分揀快遞打電話,還不時和旁邊的大爺攀談着。我把電動車停在小區門口,注意到左前方的玻璃上有些許反光,便往光的來向望去,太陽藏在灰雲後面,露出不規則的白色光斑。我照例走向早餐鋪,磨豆機的嗡嗡聲充斥在其狹小的空間內,老闆熱情,側耳聽我説着要買什麼,我們中間隔着幾個保温桶以及牛奶一類的成品。我像往常一樣點了雞蛋、豆漿和醬餅。她在碰一下的小機器上輸好價格,並説今天有立減,我付完發現減了一塊錢。
帶好東西,往我的電動車方向走去,錢大媽的店員在吃力地拉箱子,箱子重,裝滿了水果或蔬菜。我停車的旁邊是一家水果店,一名店員在門口不慌不忙地處理着甘蔗,先用匕首切皮,再用一個小機器切斷,她做得很認真,不多的太陽光從側面打在她纖細的手臂上。
我騎上車,往前五米,一個聲音從旁邊經過,我只聽到片段,是一位大娘,蹲在地上,帶着哭腔在打電話,我聽到的那一句是——「……沒搶救過來……」後面和前面的我都沒聽到。
繼續騎行,我難免開始自我審判——為什麼我總是像雷達一般,用放大的感官去感知世界,甚至內心深處會湧出一種悲憫。我騎得很慢,試圖自洽,難道不是因為別人主動關閉了自己的感官嗎?或者已經鈍化。這只是一個平凡的早上,我也只是在七個多小時後醒來的略帶睡意的職員。
到達公司樓下,一位個子不高,中等身材、身穿卡其色外套的年輕人從我面前走過,他的外套敞開,裏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右上角印着雪王,我扭頭看向他幾秒,他正走向蜜雪冰城。
天空變化不大,但是我注意到一邊是灰色的,和之前一樣,而另一邊的底色是淡藍,雲像薄霧,且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