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不太喜歡使用書架,我更喜歡使用書箱,它有點類似於古代讀書人用的那種書匣。
我之所以有這樣的偏好,是因為我純粹不想在生理層面上觸碰到因長久放置而堆積的那些灰塵,我不喜歡手觸碰這些灰塵的感覺。雖然我之前寫過一首詩,標題就叫做「灰塵」[1],但是當實際我去對待這些書的時候,不管是看過的還是沒有看過的,我會有些牴觸。
把書放在匣子裏邊有倆好處,其一是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絕外界的灰塵,其二,我覺得當把書放進書箱當中之後,視覺層面上被擋住了,但是日後可能某一刻你再去重新打開它——往裏邊放書,或者去找已經放進去的一本書,此時可能會重新想起一些自己可能淡忘的東西,或者當你翻看其中某本書的內容時,有些記憶又被調動了,這個過程叫做「往回看」,這是一種勇敢,它基於現在,雖然隔離了灰塵,但是那些時間的證明似乎變成了書籍本身的重量,也是記憶的重量,我很享受由此而產生的連鎖反應。同時,這對我來説意味着——我通過賦予此行為以意義或故事,找到了它在情感價值和實際功用之間的交匯點,已逐漸成為我的生活習慣。